许星眠看着男人突然逼近的俊脸,吓得连忙抬手挡住自己的嘴巴。
然而,下一秒男人温凉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她额头上。
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许星眠怔了下,这个男人每一次的行为都让她出乎意料。
“走吧,不是说要迟到了?”
司廷聿见她懵忡地愣在原地,率先往玄关走。
“你的五百万……”
“是你的五百万。”
司廷聿怕她不肯收,沉吟了下又道,“就当是答谢你昨晚照顾我,给你买零食吃。”
许星眠,“……”不愧是霸总,略表谢意都直接转账五百万。
他们做不成夫妻,做朋友好像也不错,她就喜欢这种一言不合就砸钱的朋友。
***
司氏总部,一楼大堂迎宾小姐站了两排,个个都在忙着补妆。
“听说司总今天要过来,他现在离婚了,姐妹们可要加把劲啊!”
“不是说司总伤得很重快死了吗?怎么才过去一个月就出院了?是不是看到司老爷子想扶持私生子,在医院躺不住了?”
“其实我觉得祁总长得也挺帅的,听说才读大三就已经创立自己的公司了,也是个年少有为的传奇人物!”
“对对对,我也觉得祁总又阳光又帅气,妥妥青春的男大!真羡慕他以后的女朋友,能谈这样的极品帅哥!”
“我还是觉得司总更有气场,去年司总来公司扫了我一眼,我现在回想起来心脏还怦怦直跳。”
“司总是年上狼狗,祁总是年下奶狗,两个人五官有点像,但不是同一个类型。我快三十岁了,还是更喜欢年下弟弟!”
“嘘!别吵吵了!司总来了!”
她们还在激烈争论,突然一辆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司老大厦门口。
门口保安立刻站直身姿,大堂内,两位前台迎宾纷纷侧目,将目光投向车上。
林越恒作为随行助理,下车后快步走到后车门口,拉开车门。
红底皮鞋从车里探出,穿着深色西裤的大长腿迈下来,司廷聿微微俯身,从容地从后座下车。
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男人抬手整理了下袖扣,缓缓抬头,露出那张俊美到惊为天人的面容。
利落的短发随意地抓出大背头,司廷聿眉眼冷冽深邃,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他没有等林越恒,径自迈开脚步朝旋转大门走去。
“司总好!”
当看到走进来的男人,两排穿着统一工作服的迎宾小姐对司廷聿的方向九十度弯腰,动作整齐划一。
司廷聿淡淡颔首,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
林越恒小跑着追上去,赶在男人前头替他按下总裁专属电梯。
司廷聿目不斜视地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大堂里的迎宾小姐一个两个忍不住露出花痴的表情。
“我要收回喜欢年下弟弟的话!还是禁欲系大佬看着更带感啊!”
“刚才是谁说司总和祁总长得像的?近距离看过司总后,我发现他们一点儿也不像!还是司总更帅!”
“司总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特意拿余光打量他了,他的五官确实比祁总看着更有冲击力。两款都是我爱的类型,但我确定我更爱司总这一款!”
“我也是我也是!”
与此同时,总裁专属电梯在顶楼停住。
司廷聿出了电梯,大步往总裁办公室走。
以前他不在司氏的时候,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进他办公室。
他不过一个多月没过来,司仲贤就让祁肆搬进了他办公室。
真是好样的!
司廷聿推门而入,一眼看到坐在办公桌后头的祁肆,深沉的黑眸掠过一抹冷笑。
这是他出院后,第一次来司氏露脸。
其实,司廷聿起初并没有接管司氏的打算。
他高中没毕业就自己捣鼓着开了一家软件公司,后面业务一点点扩大,慢慢有了后来的盛源。
司仲贤选他做司氏继承人,一是因为司廷聿上头几位哥哥姐姐对接管公司没人兴趣,二是因为司廷聿方方面面都很牛逼,哪怕在司家同辈里最年轻,能力却是最强的。
司仲贤一直希望他成为继承人,把司氏做大做强。
不过,司廷聿的工作重心一直放在盛源,在司仲贤放权给他后,他每周只抽出一两天时间过来司氏这边。
当初司仲贤对他如此忽略司氏的行为很不满意,不止一次找他谈话,甚至希望他把盛源并到司氏旗下。
再后来,司氏在司廷聿手里蒸蒸日上,司仲贤才放弃对他说教,彻底退居二线。
然而,这次司廷聿重伤住院,祁肆身份的曝光让司仲贤的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他认定祁肆无依无靠,哪怕回到司氏也只能任他拿捏,所以极力推荐他暂代总裁一职。
司廷聿重伤被推进手术室,抢救过来后一直住在重症病房。
司仲贤以为他就算治好了,也是流口水那种,便做了最坏的打算。
而就在同一时间,祁肆出现了。
他自己主动找上门。
司仲贤调查完他的身份,在知道他这些年一个人竟然也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便有了放弃司廷聿,培养祁肆的想法。
祁肆从选择接近许星眠起,就是有备而来,他跟司仲贤的想法也算是不谋而合。
祁肆有司仲贤作为大靠山,入职司氏很顺利。
这段时间,他从副总升职为代理副总裁,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嘭!
随着一道巨响,司廷聿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
此刻,祁肆靠在座椅上,跟司廷聿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视线仿佛有了实质,像电流般在他们之间炸开。
司廷聿扯起薄唇轻轻笑了下,“怎么,我只是受个伤,你真以为老头准备换你当家了?”
他口中的老头指的就是司仲贤。
祁肆也笑了,“事实就是如此,爸爸已经在董事会上宣布由我代为管理司氏。”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他仗着有司仲贤的扶持,在司廷聿养伤期间明里暗里拉拢司氏股东。
他的司马昭之心实在太明显了。
司廷聿冷嗤,“他的话在我这里跟废话没两样。”
祁肆视线往男人身上一扫,“司廷聿,你伤没好就安心在医院静养,公司的事,我自会打理妥当。”
他正面跟司廷聿硬刚,话里话外宣示主权的意味十足。
司廷聿懒得跟他废话,“给你十秒钟时间,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
祁肆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他眼皮一撩,挑衅地看着司廷聿,“代理总裁也是总裁,这里既然是总裁办公室,那就是我的办公室。”
司仲贤说了让他做代理总裁,那他就不可能轻易放手。
司廷聿黑眸眯了眯,无声地扯了下唇角,不紧不慢地将腕表解开,收进西裤口袋。
他长腿一迈,直接往祁肆走过去,踏出的每一步都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男人走到办公室前,二话不说,对着祁肆那张脸就狠狠挥出拳头。
办公室外头,林越恒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就听到办公室内桌椅翻倒的闷响。
他眼皮跳了跳,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里面两个人不会打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