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政听说许一明从课上突然逃跑,心里很是担心,他的训练完成,连口水都没有来得及喝,就赶紧拦了出租车往许家去。

期间,他给许一明打了很多电话,许一明那边都是显示关机状态。

于是,傅政只好给邓荇宜打电话过去,询问许一明的事情。

邓荇宜顿了一下:“她可能……回家了吧。”

“她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邓荇宜声音有些低,“她就是……心情不好而已。”

傅政怔了一下,低沉的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许一明心情就算再不好,也不可能做出逃课这样出格的事情的,傅政太过了解许一明了。

既然邓荇宜不知道,亦或是邓荇宜她不想说,那么也没关系,傅政自己去找许一明就行了。

他手里,还捏着许一明最爱的那一款棒棒糖,最新出来的口味。

“师傅,可以快点嘛?”

司机应了一声:“现在高峰期,又堵车,怕是快不了。”

“那还要多久?”

“至少过去要二十分钟吧!”

这几天的雪都很大,尽管是铲了雪了,不一会儿道路又冻上了,而且市区堵车又难免,这里到许家,傅政就算是跑着去,也才十分钟左右,他就给了钱。

“我自己去吧。”

他让司机开门,司机拒绝了:“这么大雪呢,你看外面!路又滑,万一不小心出事怎么办?”

傅政皱皱眉:“没事,你开门!”

司机拗不过傅政,只好开了门让傅政离开,外面的雪实在大,大街上面没有一个人,傅政的手脚都是冰凉的,他不敢大步的跑,怕摔了。

路过许一明爱吃的那家小笼包店的时候,傅政还特意买了一笼,他顶着大雪,身上都是雪花。

那家包子铺的小老板是个大肚子的侏儒,他看着这么大雪,拿了一把伞给傅政:“来,同学!拿着伞吧,这么大雪,你出来干什么呢?”

傅政笑笑:“路过,就顺便过来买点。”

小老板点点头:“雪太大了,外面又冻又干的,路上还不安全,你还是早点回家。”

“谢谢!”

傅政从小老板手里接过打包好的小笼包,还有那把亚麻色的伞,朝着许家的方向去,因为路结冰且很滑,所以傅政还摔了几跤。

他右边的脸颊磕破了一点皮,刺痛刺痛的,不是很严重,但是看上去流了很多血,傅政身上没有带纸,他顺手一抹,把血抹在手上,爬起来继续一路小跑。

也因为害怕许一明担心,所以路过药店的时候,傅政顺手买了创可贴。

当他赶到许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保安给他开了门:“这么大雪,傅少爷……哎?你这个头上怎么回事?咋磕成这样了?”

“哎呀没事,没事没事!一明在家吗?”

保安愣了一下:“哦,在的!二小姐回来好一会儿了,你现在要去找她吗?”

傅政点点头。

保安就给里面的负责人打电话,那边说许一明去睡觉了,不让人打扰:“二小姐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她,你让那位同学走了吧。”

保安一脸为难的看着傅政。

傅政抢过电话:“喂?我是……”

……

凌乱的床上都是布娃娃,许一明已经发泄过了,她披头散发的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脸上没有表情,两颊还有残留的泪痕。

她想起来,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穿着球服的少年抱着一个篮球,他眼神很桀骜,对比赛似乎也不是很看重。

许一明跟校长说,她要超过北洋子。

“我倒是挺期待的,”脖子上面挂着金牌的北洋子走了过来,他单眼皮,眼光很淡,“你很不错,希望明年你更出色。”

他已经高二了,故而高又强壮,一米五七的许一明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

他看她的目光,也是一个孩子:“加油小妹妹,成为你的目标,我还挺开心的。”

那么潇洒又阳光的笑容,他的转身利落的让许一明羡慕,还有一群跟他勾肩搭背的兄弟,少年们说笑着离开。

许一明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追随北洋子的脚步,正如这些年她一直努力的想要超越北洋子这个神话一样。

她甚至痛恨自己生的不是时候,如果她跟北洋子是同样的年纪的话,或许他们就有了较量的机会。

在北洋子眼里,许一明就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而不是一个小妹妹。

许一明对北洋子的感情很复杂,她更多的是想要超越这个人,而不是跟他在一起,她想要在北洋子占据很重要的地位,一个足以和他匹敌的地位。

或许是她实在太好胜了。

许一明习惯了仰望北洋子,所以在遇到北洋子的时候,她迫不及待的要在北洋子面前留下自己的印象。

这是喜欢吗?

许一明不清楚,她只知道,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但是的确深得可怕。

像是一种执念,无关北洋子本人,就只是一种执念罢了。

当傅政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许一明抱着双腿缩在角落的画面。

许一明猛的抬头看他,她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泪痕,也忘记了反应。

她就只是看着,看着这个裤子上面都是泥巴的男生,看着这个额头上贴着创可贴的男生,他冻的通红的脸,和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

许一明突然就没忍住,她眉头皱的死紧,看着傅政,也只是保持原状,在地上哭。

傅政握着门把的手微松。

他知道的,许一明向来脆弱,只是她表现出来的都是坚强,所以没有人觉得许一明是脆弱的。

傅政反手,关了门。

他走过来,湿透了的鞋子踩在洁白的地毯上,留下污秽的水渍。

傅政把手里的塑料袋放下,走过去伸出有力的双臂抱起许一明,把她抱到床上,掀开被子让她坐着。

然后,他默不作声的开始收拾这一地的狼藉,还有被许一明丢的乱七八糟的布娃娃。

许一明的哭声渐渐大起来,她像是发泄够了,又像是悲伤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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