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帆的声音透过喇叭,穿透海浪,清晰地传到李金海等人的耳朵里。
李金海愣住了,看清是徐一帆的船,顿时破口大骂:
“徐一帆!你他妈趁火打劫啊!大家都是同行,你张嘴要一千六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砰!”
一个三米高的大浪狠狠砸在铁壳船的侧舷,船身再次倾斜了十五度,海水已经漫上了甲板。
一个小混混吓得直接尿了裤子,死死抱住李金海的大腿:“海哥!给钱吧!船要沉了!再不走我们都要喂王八了!”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们,放下喇叭,对安娜打了个手势:“倒车,返航。”
游艇立刻开始向后退去。
李金海一看徐一帆真要走,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阵冰凉,扯着嗓子嚎叫:
“给!我给!一千六百万!我马上转账!徐老板!爷爷!别走!”
徐一帆重新举起喇叭:“安娜,把公对公的离岸账户报给他。钱不到账,绝不放缆。”
安娜通过电台,报出了一串账号。
李金海哆嗦着掏出防水卫星电话,强忍着滴血的心痛,拨通了财务的电话。
不到三分钟。
安娜看了一眼平板电脑,对徐一帆点点头:“老板,一千六百万,全额到账。”
“娜塔沙,打抛缆枪。”
“砰!”
娜塔沙端起气动抛缆枪,一根带着红色浮球的牵引绳精准地跨过五十米的海面,砸在铁壳船的甲板上。
“把绳子绑在绞盘上!滑过来!”徐一帆喊道。
李金海等人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绑好绳子,挂上滑索,像一串糖葫芦一样,顶着冰冷的海浪,连滚带爬地滑到了徐一帆的游艇上。
最后一个人刚刚跳上游艇甲板。
“轰隆!”
那艘铁壳船再也承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龙骨断裂,直接断成两截,不到十秒钟就被深海漩涡彻底吞噬。
李金海等人瘫坐在游艇的甲板上,看着沉没的渔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冻得浑身发紫。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安娜,扔几条毛巾给他们。返航。”
游艇平稳地调转方向,向着大陆驶去。
死里逃生的恐惧慢慢退去,李金海缓过劲来,眼睛开始在这艘豪华的高科技游艇上四处打量。
这艘船太先进了,声纳、雷达、电动绞盘全是顶级货。
再看看站在不远处的安娜和娜塔沙,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身材火爆,面容冷艳,身上只穿着紧身的潜水服,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至于徐一帆,在李金海眼里,不过是个靠着祖辈荫庇出来开基地的富二代。
李金海眼珠子一转,心里的恶念瞬间压过了刚刚的恐惧。
一千六百万!
那可是他大半年的利润!
就这么被硬生生敲诈走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而且,如果能把这艘游艇抢下来,再逼徐一帆把刚才转过去的钱吐出来,甚至把那些极品海货的坐标拿到手……
李金海给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刀疤脸心领神会,慢慢将手伸进了防水外套的内兜。他们虽然船沉了,但随身带着的家伙可没丢。
“徐老板,今天这事儿,多谢了啊。”李金海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走向徐一帆。
“拿钱办事,不用谢。”徐一帆连头都没回,依然盯着海面。
李金海猛地一变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
“去你妈的拿钱办事!一千六百万你也敢拿,不怕撑死你?!”
话音未落,刀疤脸和另外三个混混同时拔出了一尺长的锋利开山刀和一把改制的钢珠手枪,直接对准了徐一帆和两个毛熊女人。
“都他妈别动!”刀疤脸举着枪,面目狰狞地大吼。
游艇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金海得意洋洋地走到徐一帆面前,拿刀背拍了拍旁边的不锈钢栏杆。
“姓徐的,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敲诈到我李金海头上来了?现在,马上把那一千六百万原路退回我的账户!”
“另外,这艘船,还有那个蛇骨礁的具体潜水坐标,全都归我了。不然,这公海之上,把你们三个绑了石头沉海,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李金海贪婪的目光又扫过安娜和娜塔沙。
“哟,这两个大洋马不错啊,刚好兄弟们今天受了惊吓,让她们陪兄弟们乐呵乐呵。”
徐一帆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转过头,看着李金海,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李金海,你知道在海上,救起来的人如果试图劫船,船长有权怎么做吗?”
“老子管你怎么做!拿钱!”李金海怒吼。
徐一帆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娜塔沙,别弄死了。不然陈所长那边不好写报告。”
“明白,老板。”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娜塔沙,眼中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李金海还没反应过来。
“砰!”
娜塔沙修长有力的右腿如同钢鞭一般,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接抽在拿枪的刀疤脸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刀疤脸的手腕瞬间诡异地弯折成九十度,改制手枪脱手飞出。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娜塔沙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刀疤脸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草!弄死她!”
李金海大惊失色,举着刀就朝娜塔沙砍去。
另外五个混混也怪叫着扑了上来。
安娜冷笑一声,从驾驶台下面抽出一根一米长的全实心钛合金撬棍,单手倒提着走出门。
这是他们刚才在海底撬鲍鱼用的工具,一根重达二十斤!
一个混混举刀劈向安娜。
安娜不退反进,手中的钛合金撬棍猛地向上一撩。
“铛!”
精钢打造的开山刀直接被砸成两截!
撬棍去势不减,狠狠砸在混混的肩膀上。
“啊!”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那混混直接瘫倒在地,疯狂哀嚎。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两个受过世界上最残酷特种格斗训练的女人,在狭窄的甲板上,对付几个只会在街头斗殴的小混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娜塔沙连武器都没用,犹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必定伴随着脱臼或骨折的声音。
不到二十秒。
除了李金海,剩下的七个混混全都躺在了甲板上,断手断脚,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混合着海水流进排水孔。
李金海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刀都在发抖。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再看看毫发无伤、连呼吸都没有变乱的安娜和娜塔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咣当。”
开山刀掉在地上。
“徐……徐老板……误会……都是误会……”李金海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徐一帆走上前,抬起穿着防滑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李金海的脸上。
“砰!”
李金海硕大的身躯翻倒在地,鼻梁骨断裂,鼻血狂喷。
徐一帆走过去,一脚踩在李金海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老板,你刚才说,要把谁绑了石头沉海?”
“我错了我错了!徐爷爷!我嘴贱!我不是人!”李金海顾不上满脸的血,拼命扇自己的巴掌,痛哭流涕,“那一千六百万我不要了!全是孝敬您的!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本来也就是我的钱。”徐一帆语气淡漠。
“娜塔沙,去把货舱里的尼龙扎带拿来。全捆了,像串大闸蟹一样串起来。安娜,加速回港。”
“是!”
娜塔沙拿来大号的工业扎带,粗暴地将李金海等人的双手死死绑在背后,然后用一根粗缆绳将八个人全部串在一起,绑在了游艇尾部的栏杆上。
冷冽的海风夹杂着冰冷的海水不断拍打在他们身上,李金海等人冻得瑟瑟发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下午五点。
游艇稳稳地靠在了基地的码头上。
码头上,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早已经等候多时。
陈所长带着几个警察站在岸边,看着游艇上被串成一串、鼻青脸肿的李金海等人,眼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今天凌晨三点,他刚从这里带走了一批来投毒的混混。
这特么才过了十几个小时,又送来一批?
徐一帆的这个养殖基地,简直比官方诱捕行动还要高效!
徐一帆跳下船,笑着迎向陈所长。
“陈所,又辛苦您跑一趟。这几个人尾随我的船去了蛇骨礁,触礁沉了。我好心好意花油钱把他们救上来,他们不仅不感恩,还持械抢劫,企图夺船杀人。”
徐一帆指了指甲板上那把改制的钢珠手枪和开山刀。
“船上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监控,录像安娜已经导出来了。人证物证俱在,涉嫌海盗行为和故意杀人未遂。”
听到“海盗行为”这四个字,李金海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这罪名一旦砸实了,他下半辈子就只能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陈所长看着地上的刀枪,脸色彻底严肃起来。
“持枪劫船?这性质太恶劣了!”
陈所长一挥手:“全部带回去!严加审讯!”
警察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游艇,将吓瘫的李金海等人像拖死猪一样拖上了警车。
李金海经过徐一帆身边时,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懊悔。
他惹谁不好,偏偏要来招惹这个煞星。现在不仅赔了一千六百万,连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
陈所长接过徐一帆递来的U盘,重重地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
“徐老板,你这防卫不仅到位,连海上治安都顺手帮我们管了。江海市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热心市民,我这所长都能提前退休了。”
徐一帆干笑两声:“陈所说笑了,合法防卫,合法防卫。”
警车呼啸着离开。
码头重新恢复了平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徐一帆伸了个懒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银行账户一千六百万入账的短信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安娜,娜塔沙,把船清洗一下。今晚加餐,吃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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