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彪见势不妙,拔出腰间的一把开山刀,率先跳入水中,向钢网的窟窿游去。
“放狗。”
徐一帆淡淡开口。
王雷松开了手里的牵引绳。
三条受过专业训练的黑背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三米高的堤坝跃入浅水区。
它们在水中的速度极快,直接扑向了正在游泳的几个马仔。
“啊!”
一声惨叫。一条黑背一口咬住了孙浩的肩膀,死死不松口,硬生生将他往岸边拖。
赵彪离窟窿只有五米远了。
王雷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冲下堤坝,一跃而起,在水面上踩着一块露出的岩礁,借力扑向赵彪。
赵彪听到背后的风声,猛地转身,手里开山刀带着狠劲劈向王雷的脖子。
王雷眼神冰冷,不闪不避,右手甩出战术甩棍,“铛”地一声精准格挡住刀刃,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赵彪的右手腕,反向猛地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嗷!”赵彪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开山刀掉落水中。
王雷没有丝毫停顿,一脚踹在赵彪的膝盖上,将他直接踹翻在浅滩的泥水里,膝盖死死压在他的后背上,掏出战术扎带,三秒钟将其双手反绑。
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
十二个偷猎者,被王雷和四个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堤坝上的探照灯下,齐刷刷地按跪在地上。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衣服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三条黑背呲着牙,围着他们来回走动,低沉的喉音吓得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一帆走到赵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海市南区的赵彪,彪哥是吧。”
徐一帆查过最近在打探花蛤消息的人,自然知道这家伙的底细。
赵彪抬起头,满脸是泥水,疼得冷汗直冒,但嘴上依然嚣张:
“姓徐的,你敢动我?你知道我上面跟谁混的吗?今天你放了我,这事儿就算了,不然你这破地方别想开下去!”
“砰!”
王雷一脚踹在赵彪的侧脸上,将他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徐一帆拦住准备继续动手的王雷,走到那几艘被拖上岸的橡皮艇前。
他翻看着网袋里那些个头极大的花蛤和名贵鱼类,又指了指那两桶没来得及倒下去的漂白剂。
“王雷,算算账。”徐一帆说道。
王雷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声音洪亮:
“外围重型防护网,进口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材料加水下焊接,一米造价三万,剪坏了两米,算六万。但整张网的张力结构被破坏,需要全部重新排线,维修费五十万。”
赵彪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骂道:
“放屁!你那是金子做的网?!”
王雷没理他,继续念:“偷捞极品花蛤一千两百斤,按海天阁收购价一百五一斤,价值十八万。极品九孔鲍三百个,价值十二万。东星斑……总计被盗水产品价值五十万。”
“另外。”
徐一帆补充:
“那两桶漂白剂虽然没倒下去,但你们的破船和血腥味严重惊吓了我的东星斑鱼苗。这种鱼极其娇贵,受惊后会大面积绝食死亡。精神损失费和潜在死亡赔偿,算你们一百万。”
“维修五十万,货物五十万,惊吓赔偿一百万。一共两百万。”王雷得出结论。
赵彪气极反笑,吐了一口血水:“敲诈敲到老子头上了!老子没钱!要命有一条,你敢弄死我?”
徐一帆笑了,笑得让人有些发毛。
他看了一眼王雷。
王雷心领神会,一把揪住赵彪的头发,像拖麻袋一样将他拖到堤坝边缘,直接将他的脑袋按进了海水里。
“咕噜咕噜……”
赵彪拼命挣扎,但王雷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直到赵彪快要窒息,翻起白眼,王雷才将他提上来。
“呼!呼!”
赵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我没耐心。”
徐一帆看了一下手表,道:
“今晚两百万到账,算是你赔偿我的部分损失。少一分,我就把你塞进装漂白剂的桶里沉了填海。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感受着徐一帆身上那种绝对冷酷的杀意,赵彪终于崩溃了。
他这些年在街头逞凶斗狠,但遇到这种真正视人命如草芥的主,他怂了。
“我给!我给!别淹了!”赵彪惨叫着。
他的右手腕断了,只能用左手艰难地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解锁。
“把我名下水产公司的流动资金,还有支付宝里的钱全转过来……浩子,你也把钱凑上!快点!”赵彪冲着旁边的马仔嘶吼。
几个人凑来凑去,折腾了十分钟。
“叮。”
徐一帆的手机响了。
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两百三十万的汇款。
徐一帆看着到账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仅收回了之前的投资,现在手里的资金更加充裕了。
“钱给了……能放我们走了吧?”
赵彪浑身瘫软地瘫在地上,眼里满是怨毒,心里盘算着出去后怎么报复。
徐一帆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王雷。
“报警吧。”
徐一帆淡淡地说。
赵彪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徐一帆:
“你敢耍我?!钱我都给你了!”
“钱,是你们毁坏我财物的民事赔偿,我收得理所应当。”
徐一帆蹲下身,拍了拍赵彪的脸,道:
“至于你们深更半夜带着管制刀具,剪坏我的网,偷窃我五十万的货,还企图投毒破坏生产。这是刑事犯罪,归警察管。我可是个守法公民。”
“我草你大爷!老子跟你拼了!”
赵彪彻底疯了,挣扎着想爬起来。
王雷一脚踩在他背上,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半个小时后。
五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呼啸着冲进基地。
江海市刑警大队队长林建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快步走上堤坝。
“徐老板,是你报的警?”
林建看了一眼满地被绑着的混混,又看了看那几条凶悍的黑背,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保安级别,快赶上运钞车押运了。
“林队长,辛苦了。”
徐一帆迎上去,递过一个U盘,道:
“这是今晚的所有监控录像。包括声呐轨迹、红外热成像和全高清夜视画面。从他们剪网进入,到实施盗窃,再到企图投毒,全拍下来了。”
林建接过U盘,走到那几艘橡皮艇前。
看到那一袋袋硕大的花蛤和鲍鱼,以及那两桶刺鼻的漂白剂,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带管制刀具,携带剧毒物,破坏防护设施,盗窃高价值农业产品。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有组织团伙犯罪!”
林建冷声下令,道:
“全部铐起来,带回局里!”
赵彪被两个警察架起来,他死死盯着徐一帆,嘶吼着:
“警察同志!他敲诈我!他刚才逼我转了两百三十万给他!你们查他的账户!”
林建皱起眉头,看向徐一帆。
徐一帆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刚才让财务打印出来的收据明细:
“林队长,这是他赔偿我防护网维修费以及购买水产品的钱。我们是自愿和解的民事赔偿。当然,如果警方认为这笔钱是赃款,我可以配合冻结,但作为受害方,我保留索赔的权利。”
林建接过单据看了一眼,心里如明镜一般。
他早就想拔掉赵彪这颗南区的毒瘤了,只是这家伙平时做事滑溜,抓不到重罪的把柄。
这次赵彪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建挥了挥手,直接把赵彪押上了警车。
“有什么经济纠纷,到了法庭上跟法官说去。”